安慶營在徐州買夠了軍糧,休整了兩天之后,今天傳來軍令,說要往北開拔了,贊畫房的軍官給輜重隊下發(fā)了新的行軍計劃。譚癩子仍帶領(lǐng)潛山二號墩堡的輜重隊,今天的目的地叫茶城,行程三十里,今天只行軍,不直接向軍隊供應(yīng)物資,到了就可以按哨馬設(shè)定的表旗扎營,潛山二號
輜重隊的表旗顏色仍是紅邊黑底。再往后翻了翻,明天的行程是四十里,目的地叫豆腐店,后天過沛縣到廟道口扎營,行程是六十里了,算是慣常的行軍速度,之后的一天突然變成了二十里,目
的地沙河,在徐州和山東的邊界上。
山東境內(nèi)的行軍計劃有點慢,單日行程在三十里至五十里之間,沒有超過六十的,譚癩子沒有去數(shù)總共多少天,翻到最后一頁,顯示的終點是德州。
譚癩子雖然是牙行,但從來沒出過遠(yuǎn)門,上次到和州已經(jīng)是生平最遠(yuǎn),山東什么的聽過不少,但從來沒去過,具體徐州和德州什么位置關(guān)系,完全沒有概念。
但越往北就是離韃子越近了,這一點譚癩子還是知道的。
此時一隊騎兵正從官道上經(jīng)過,馬蹄聲敲打在石板上,發(fā)出密集而清脆的噠噠聲。譚癩子平日在墩堡就要供應(yīng)往來軍隊后勤,每次騎兵經(jīng)過之后,路面上都是馬糞成堆臭氣沖天,他往路邊讓開些,把背對著那些騎兵,一邊繼續(xù)看了行軍冊片刻
“每天走三十里,哼哼,龐棍子也怕?!?br>
旁邊一個墩戶跑過來大喊,“譚老爺,輜重司那位軍爺說等太湖一堡走了就是我們。”
譚癩子把行軍冊胡亂塞在懷中,起身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懷里揣著報紙的墩戶立刻遞過來一個雞蛋,譚癩子瞟了一眼后沒有去接,只是嗯的干咳了一聲。那墩戶愣了片刻,突然回過神來,趕緊把手翻過來,握著雞蛋朝自己額頭猛地一拍,嘣的一聲脆響之后,雞蛋殼上出現(xiàn)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,墩戶全神貫注雙手運轉(zhuǎn)
,完整的蛋殼迅速化為碎片,消失在官道的滾滾紅塵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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