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挪動了一步,揭開米缸的木蓋往里面看去,缸底里還有小半缸的米粒,白色米粒似乎有種魔力,汪大善頓時兩眼血紅,完全把兩個老人忘了,他全身都發(fā)麻一般,抓起一把米就往自己的嘴里塞,
汪大善用力的嚼著米粒,一邊摸出破爛布袋,用手抓著米往里面塞,一邊回頭看門外,一片帶著綠意的幽深,竹林中靜悄悄的,應(yīng)是沒有其他廝養(yǎng)發(fā)現(xiàn)這里。
把米裝好抬起頭來的時候,那邊的老頭站了起來,汪大善退了一步,老頭顫巍巍的過來,“我們跑不動了,千歲都拿走了,我們就餓死了。”
汪大善喃喃道,“我不是千歲,我,我要點吃的?!?br>
老頭撲通一聲跪下哭叫道,“求千歲不要拿,給我們留條活路吧?!?br>
汪大善從來沒有被人跪過,他不知所措的也朝老頭跪下,口中也哭喊道,“我女人要餓死了,還有娃也要吃,不吃他們就沒活路了?!?br>
隔著一個破爛的米袋,老頭拼命的磕頭,汪大善也朝著他磕頭,兩人都淚流滿面,口中不停的分辯著。
正在此時,遠處一聲號角聲,汪大善聽得出是營中的號音,是召集人要走的意思,他下意識的抓住了糧袋,對面的老頭湊過來,也一把抓住了糧袋,兩人都停止磕頭,手上爭搶的力量逐漸增加。
外邊又一聲號角,如果劉長家大隊走了,媳婦可能也要帶走,以后就再也尋不到了,汪大善在流寇的短暫歲月里,已經(jīng)見過無數(shù)這樣的事情。
汪大善使勁拖了一把,老頭仍不肯松手,汪大善猛地放開糧袋,抓起那根木棍站起來,兩手劇烈的抖動,木棍子歪歪扭扭的朝著老頭胡亂敲過去。老頭的腦袋連中兩下,額角流出血來,灶臺邊的老婦發(fā)出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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