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雨失笑道,“這里如何能稱清凈。”
周月如指指窗外,“這南京附近,就徽灘的西人最多,不時聽些鄉(xiāng)音總是覺得心安?!?br>
龐雨往外邊看了看,街上絡(luò)繹不絕的經(jīng)過竹木,竹木也是江上重要的大宗商品,上新河的這一段叫徽灘,是專門的竹木碼頭,是木材的集散地。
“這徽灘不是徽州人開的,怎會西人卻多?”
“販木的商幫里面就有西幫?!?br>
“原來如此?!饼嬘昝亲拥?,“可知道是誰舉告你是西人的?”
周月如嘴角動了一下,擠出一點尷尬的笑容后搖搖頭,屋中一陣沉默。
過好好一會后,周月如輕輕道,“跟流寇比起來,百順堂里人人都是善人,奴家能說幾句話的,也就這些人了,查出來又有什么味道?!?br>
龐雨嗯了一聲,周月如口音并不重,她是西人的事情只有安慶來的人知道,去年紫微星和混十萬進犯滁州,南京便開始戒嚴(yán),江浦那邊抓到奸細,說已經(jīng)有上千流寇的探子過江,南京城內(nèi)到處清查西人,不知誰去江寧縣衙舉告。當(dāng)時龐雨內(nèi)外交困,縣衙自然敢跑去百順堂刁難,最后還是劉若谷送了些銀子,才沒把周月如抓起來。但城里是住不得了,劉若谷只得把周月如調(diào)到竹木店,這里處于城外,人口流動頻繁,倒沒有查得那么嚴(yán)。
“現(xiàn)在你可以入城去住,江寧縣不會再來查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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