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將官的紅旗在中軍位置,小娃子狠狠道,“今日就要給哥報仇,將這股安慶營殺個干凈?!倍认x盯了他幾眼,將幾個管隊打發(fā)去約束廝養(yǎng),見小娃子轉身要走,他猶豫一下,又拉住小娃子左右看看后壓低聲音,“你別光想著殺官兵,八老爺也跟在老營
中,這一陣攻不下來,今日就是一個敗。我聽一個相熟的高照說,陣后邊有小路通隘口,八老爺和掃地王老爺都帶老營到這邊來,怕也是想著有個退路。”
小娃子疑惑的道,“那咱們怎辦?”
“說那條路窄,今日馬是沒用了,只能往西跑,到了隘口能活命,真要是跑不掉……你得找個會水的廝養(yǎng),帶你過這河去,不然你只有死在這河里。”二蝗蟲說罷,身后的號音響了一聲,二蝗蟲不再多言,小娃子走回自己管轄的步卒處,又盯著那邊的官軍盯了片刻,回頭轉向身后的廝養(yǎng),那個汪大善正惶恐的
東張西望,見長家看過來,連忙就跪在地上。
小娃子蹲下道,“汪大善,這股子官軍就是二郎鎮(zhèn)的那伙,你方才看到的,...看到的,宿松的也是照殺,若被他們抓住,你就死得慘了,只有跟著老爺我,才有個活路?!?br>
汪大善跪著埋下頭,“小,小人聽老爺?shù)摹!薄澳阈睦锒ú恍?,以為自個口音是安慶的,定能保得活命?!毙⊥拮永湫Φ?,“但你現(xiàn)在是個賊了,你的腦袋便是銀子,連你家婆姨的腦袋也是銀子。你落在官軍
手上,一刀斬了還是輕的,聽老爺跟你說,你知道這股官兵在滁州如何殺廝養(yǎng)的?”
汪大善抬頭茫然的看著小娃子,全身不停顫抖,緩緩的搖著頭?!皯阎薜钠乓?,他們就要活刮了她肚子,取出你的娃來,先把他眼挖了作藥引子,剩下的叫上肉,炒了給官老爺吃了長命用,你婆姨的肚子便用來養(yǎng)馬,叫做血
槽,他們的馬便暴烈得緊,怎生作血槽,腸肝肚腑都掏光了,剩一個光的肚子,有些命硬的,肚子掏空了都還沒死,張口跟官兵求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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