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松縣衙后堂,知縣茍?zhí)祺枵诘吐晠R報,史可法揮手打斷道,“墨煙鋪的斬級數(shù)都加到二郎鎮(zhèn),車馬河與二郎鎮(zhèn),當是守備營戰(zhàn)功無疑,核功之時不可混淆?!?br>
茍?zhí)祺氘敿从涗浵聛?,龐雨站在一旁并未說話。史可法二十七日才從白崖寨趕回舊縣里,首要就是核定戰(zhàn)功,他方才話中的含義,是車馬河以東的首級都算援剿官兵的,實際上大多也是第二司殺的。
但龐雨并不打算爭搶這點人頭,在朝廷層面上,普通流寇的腦袋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賊首,援剿官兵死了那么多兵將,不分點人頭的話,張國維臉面上也不好看。
他現(xiàn)在有掃地王這個活人,已由皮應(yīng)舉和馬先生核實,這兩日已押送安慶,要由應(yīng)天巡按張暄復核,這最重要的大功不用擔心被分走。
整個宿松戰(zhàn)役打下來,斬首功有七千多,要用冷兵器殺這么多人是很難的,實際被刀槍殺死的不過三四千,其他大多都是自己踩踏、溺水而死,光車馬河中就撈起來上千。
龐雨早已疲憊不堪,想帶兵返回營地休整,援剿官兵近乎覆滅,史可法要求守備營留兵守衛(wèi)三縣,龐雨只能將損失最大的第三司調(diào)回石牌,其余部隊暫時分駐二郎鎮(zhèn)、舊縣里和太湖縣城,好在有些繳獲糧草可用,但流寇本就缺糧,龐雨俘獲了四萬人,還找不到地方安置這么多人,還要管他們吃飯,現(xiàn)在對龐雨來說,安置俘虜比分人頭功更緊急。
“斬級之外,此戰(zhàn)俘獲甚眾,如何處置還請大人示下?!?br>
史可法嘆口氣,他從來沒打過這么大勝仗,自然也沒有處理這么多俘虜?shù)慕?jīng)驗,現(xiàn)在是養(yǎng)人要糧食,放走又擔心投賊。
他轉(zhuǎn)向龐雨,“那龐將軍以為當如何處置?”
“這些人雖為流寇,大多為老賊挾裹的百姓,亦是吾皇之赤子,下官以為殺之有干天和?!?br>
史可法立刻贊同,殺俘是最便捷的處理方法,左良玉可以把俘虜殺了,史可法作為體恤百姓的文人,是絕不會這么干的。流寇的俘虜一向是個頭痛問題,史可法本待拖一拖,等張國維拿主意,但估計張國維也解決不了,顯然龐雨提出,只能先議一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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