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漕督部院又遣牟文綬西進,六安州本已有劉良佐,鳳督轄區(qū)重兵云集,左良玉若是堵住北邊,那流賊便只能……往安慶走了?!睆垏S點點頭,“此一股東行,山外尚有自南陽東行一大股,若被左良玉所迫而入山,便只能往安慶。由形勢而論,龐雨之法更為適當,但安慶之兵本不足,若他一旦戰(zhàn)敗
,則守御更嫌不足,豈非引流賊往安慶而來。是以道鄰之法進取不足,龐雨之法則操切過度?!瘪T元飚知道張國維左右為難,但一時也想不出其他勸說的話來。流寇一向沒有戰(zhàn)略目標,不外乎是搶掠錢糧,哪里的官兵弱就往哪里走。今年沒有盧象升那樣以剿滅為目
的的機動兵力,各巡撫各自顧著自己的轄區(qū),期待流寇往別人的防區(qū)走,安慶就是其中的軟柿子。要擺脫眼前的局面,除非增加安慶兵力。
“大人之前請調劉良佐入桐城駐防,不知可有著落?”“前面雖已有旨,調劉副鎮(zhèn)所部入安慶,但朱大典向兵部連上數(shù)文,言稱劉良佐留鎮(zhèn)六安州不可輕調,否則中都又再度被寇之慮,張鳳翼一死,兵部無人主理,此事就此沒了下文。”張國維眉頭緊皺,“中都有被寇之慮,南京就沒有?此事皇上已有旨,其中作祟的,非朱大典一人,乃是在那文淵閣中。本官之后連上幾疏請發(fā)援兵,皆石沉
大海,溫體仁、張至發(fā)二人,便是要等著本官兵敗?!?br>
馮元飚遲疑一下道,“那恐怕仍只得從江南...得從江南再行籌措兵馬?!睆垏S輕嘆一口氣道,“值此動蕩之時,江南亦非太平之地。一歲之間前有崇明劫牢,后有高郵運軍作亂,江南兵馬捉襟見肘。此番流賊復熾,若繼續(xù)抽調,只恐江南不穩(wěn)
?!边@兩次動亂馮元飚都是參與處置的,雖然最后都平息下去,但仍能隱約感覺到江南的局勢漸趨動蕩,這里是朝廷財力的主要支撐,萬一與流寇活動呼應而成大亂,張國維
的下場不會比張鳳翼和梁廷棟更好。在崇禎九年清軍入寇之時,兵部尚書張鳳翼親自督師,但不敢與清軍交戰(zhàn),給皇帝報的都是假消息,清軍一路無人阻擋,帶走了所有搶奪的錢糧子女,出關時還高掛“各官
免送”字牌。最后被人告發(fā),他自知不免,皆吞食大黃而死,同樣下場的還有宣大總督梁廷棟。
梁廷棟死了,皇帝馬上任命了盧象升接任宣大,但張鳳翼死了,新的兵部尚書卻久久不能確定,張國維請調兵馬的事情就此拖延下來?!艾F(xiàn)有兵馬之中勉力籌措,惜江南太平日久兵備廢弛,簡練所得不過數(shù)千兵馬,尚要兼顧安慶、浦六相距千里之偵防,拆東墻補西墻實為不得已而為之。國事艱難,時感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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