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雨抬步往一處大院走去,“都是些小利罷了,稍稍彌補咱們的用度,咱們此次的器械物資損失不小,你可統(tǒng)計好了?”侯先生趕緊跟著道,“丟失損壞長矛三百四十桿,腰刀七十三把,藤牌七十三面,帳房六十五頂,銅制火炮兩位,弓六十一把,弓弦七十八條,羅鍋一百二十一口,鍬镢九
十五把,水袋揶瓢共三百六十九條,自有軍馬四十一匹,驢和騾子七匹,旗幟鼓號三十一件,水師損失漕船三艘,小哨船一艘……”龐雨聽得又想抓腦袋,侯先生嘴巴里面跳出來的數(shù)字很快將成為一筆巨款,龐雨現(xiàn)在有點理解雷時聲、潘可大這些人,軍隊平日是一個黑洞,處處都要花錢,耗費巨大心
血,戰(zhàn)場上一個瞬間就可能將所有投資清零,就如同羅汝才的那一次騎兵突襲,親兵隊一個局立刻殘破,戰(zhàn)后要重建部隊,又要繼續(xù)花大筆銀子,然后等待下一次戰(zhàn)場。如果像盧象升那樣連續(xù)作戰(zhàn),是沒有精力整訓部隊的,更不用說還要想辦法找銀子和物資,只能是拉壯丁補充最快,損失了也不心痛。此次滁州戰(zhàn)后,官兵應該有一個喘
息的機會,不過龐雨不確定各部官兵會不會抓緊增強戰(zhàn)力。侯先生的聲音繼續(xù)道,“屬下這里有個提議,有些物資是否可改便宜些,如這帳房一項,大人要的是十二人大帳,屬下近日看盧大人所部各營,多為五人帳,價格便宜了七
成,若不加油布,還要便宜一成,”“侯先生能想著給營中節(jié)省成本是好事,但軍中物資不能光看價格,我營是按一小隊一帳,無論集結、防守還是傳達命令,都多了許多便利,其余各項亦如此,若照以往安
池兵備道發(fā)下的炮銃,我們一門銅炮可制十門,名字都是炮,用來卻是不同的,別的地方咱們可以省一點,但用來上戰(zhàn)場的用度可寬松一些?!薄皩傧旅靼琢?,除了咱們守備營自用的,還有些征召的損失,僅滁州一處,便損壞浦子口征調輜重車七十一架,丟失死傷騾馬驢合計一百三十二頭,夫役死二十四人,傷二
十二人,撫恤及傷藥費,要不要補償給他們,死傷按何等價錢計銀?”
龐雨揉揉臉頰,“這是一個好問題,總共要給多少銀子?”
“因騾馬驢價各不相等,總數(shù)還未算得明白,若是人死傷按軍中計,總計應在四千上下?!?br>
“滁州這里剩下的現(xiàn)銀可夠支付?”
“近日買賣進出,現(xiàn)銀應還有三萬上下?!饼嬘晖O略洪T前,等待片刻之后道,“本官的軍隊不光能打仗,還是仁義之師,得講個信用,浦子口這個地方水陸要沖交匯之地,更應當如此,算下來多少依數(shù)補給他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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