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的聲音在隆隆蹄聲中隱約傳來,其他隊長也在同時叫喊,讓士兵穩(wěn)住陣腳,龐雨深吸一口氣,把逃走的本能趕出腦外,認真觀察馬兵的距離。
身后嘩嘩水響,不時有士兵跌倒的驚叫,在對方騎兵沖擊威脅下,隊伍必定會有慌亂,此時無論叫喊什么,士兵都已經(jīng)聽不進去,唯一能安定人心的方法,就是龐雨把自己的大旗立在這里,也是要讓所有士兵看見,主官仍在這里堅守。
從以前的經(jīng)驗看來,流賊的馬兵是不會直接沖入步兵陣的,只要挺過這一段,騎兵沖擊的震撼力就會大大下降。
旁邊的鑼手喘著粗氣,眼睛在流賊和龐雨身上不停來回,只要金聲沒響,步兵就可以持續(xù)渡河,龐雨需要盡量多的士兵過河,將陣線縮得越短越好,一旦與馬兵接觸,渡河的危險性就成倍增加。
馬兵距離只有一里多,親兵隊正在渡河,這一批帶著不少傷員,很多是用簡易擔架抬著,速度快不起來。
攙扶傷兵的人沒有任何抵抗力,龐雨不能讓他們留在西岸,眼睛盯著那些奔來的馬兵,馬兵的隊列也遭遇了田埂和水塘的阻擋,他們的隊形時分時合,速度已經(jīng)有所減弱,但隨著距離的接近,氣勢仍十分驚人。
親兵隊全部進入河道,慌亂中有些擔架反倒,傷員跌入水中,引起陣陣驚叫,其他人慌忙去救,隊伍速度十分緩慢,很多地段都停頓下來。騎兵此時也在對方壓迫下退回渡口,繞過第二局的隊列,渡口出現(xiàn)了擁擠。
龐雨幾步跑到水邊,對著站在水中負責河道督促的蔣國用怒吼道,“蔣國用,你在干什么,任何人不得停留,無論是誰大喊大叫,一律斬首!”
嘴唇發(fā)烏的蔣國用唰的抽出腰刀,與其他鎮(zhèn)撫兵一起大聲叫罵,推搡那些停頓的人前進,一名傷兵仍在水中撲騰嚎叫,旁邊人上去拖不起來,遲疑了片刻,一刀朝他斬去。
鮮血飆飛中,那傷兵動作一頓,蔣國用一腳將他蹬出水道,傷兵帶著血水沒入了水中,有小片衣服浮在水面上,緩緩往下游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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