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先生嘆口氣,“流賊往滁州去了,咱們跟著過去,便離大江越來越遠(yuǎn),河塘少了之后,那流賊馬兵便兇惡得緊。巡撫衙門所給的,不過是雷港一個把總,但雷港以前本是安慶守備駐地,因流賊猖獗改安慶守備于府城,說起來應(yīng)還是守備管轄的,物歸原主卻還要大人火中取粟?!?br>
龐雨沒有解釋桐標(biāo)營的事情,雖然有交易可做,但他明白在張國維的眼中,自己只是一顆棋子,這是地位的差距確定的,龐雨并未覺得自尊受損,從條件來看,守備營展示的實力,才讓張國維提出交易條件。
方才跟侯先生說可以追不上,但張國維提出條件的意思,就是讓龐雨賣力去追,最好要再勝一陣,提高張國維在皇帝眼中的地位,而不是敷衍了事,否則那桐標(biāo)營的事,他也不會真的出力。
口中淡淡說道,“原本就沒有合情合理,巡撫衙門給了軍令,不去行么?他就是不給那雷港,咱們也只能去。皇上下了罪己詔,給了那么多銀子,定下的六個月之內(nèi)蕩平流寇,如今只剩下兩三月,本官沒拿到皇上的銀子,原本只需鎮(zhèn)守安慶,但對張都爺來說,眼下流賊是第一要務(wù),若是誰誤了那位盧總理滅賊,就是天大的罪過,誰幫了盧總理滅賊,就是天大功勞?!?br>
“可光咱們追上去,萬萬滅不了賊,倒怕群賊反噬?!?br>
“盧總理應(yīng)當(dāng)是不遠(yuǎn),先前發(fā)給史道臺的文書,是要江北各守汛地,這次給張都爺?shù)拿钍鞘裁?,咱們不知道,便按張都爺所述,是要江北可用官兵尾隨流賊,以阻敵復(fù)南,便知道盧象升應(yīng)該在某處等待?!?br>
“盧總理就不怕流寇真的過江了?”
“江南不是他的防區(qū),他需要發(fā)一道公文,讓沿江各地切實清江便可?!?br>
此時船隊調(diào)頭完畢,往江南方向揚帆而去。
龐雨收起笑容把手放下接著道,“領(lǐng)兵打仗的人,總是要賭一下的,他一是在等情報,確定流寇位置,二來是要等最合適的地方,最好流寇能再往東走?!?br>
“往東豈非便到了、揚州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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