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雨此時知道馬先生為何缺乏安全感,主要還是為備寇憂心,聽完湖廣的準備情況,龐雨感覺壓力又大了一分。
以湖廣眼下兵力,不可能遏制流寇運動,安慶西部方向危險性遠超他的預(yù)計。
河南就不用說了,去年流寇就是從河南的東南部突入江北,河南官兵不說堵截,連預(yù)警都沒有。
南直隸州縣的毫無防備,既有自身的大意,與預(yù)警不足也有極大關(guān)聯(lián)。
馬先生左右看了一番,舉步沿著回廊往二堂緩緩走去,龐雨在前引路,帶到了二堂左側(cè)自己的公房外,馬先生卻沒有直接進去,而是在二堂中轉(zhuǎn)了一圈,堂上擺了一個木制的沙盤,北面的山地上還鋪上了青苔,顯出綠油油的顏色,河流則用藍色布條精心制作,幾個縣城的位置插著小紅旗,上面寫著縣名,其他幾個重要的城鎮(zhèn)也有標注。
馬先生似乎對這個沙盤頗有興趣,繞著看了一圈,龐雨知道他此次來,也是要實地看一下守備營的實際戰(zhàn)備,好讓張國維心中有數(shù)。
乘著這個機會,龐雨忙跟在旁邊指著沙盤道,“今日聽先生說了湖廣空虛,晚輩對宿松三縣更為擔憂,流寇若從黃梅而來,安慶偏處東南,倉猝救援不得,馬先生請看,那石牌市地處皖江匯流之地,若流寇勢單,守備營可即時迎擊,若流寇勢大,只需穩(wěn)守石牌,流寇斷不敢直攻安慶……”“你駐軍石牌之事,張都爺已經(jīng)準允,但在江南賦稅中留用錢糧一事,皇上仍是駁了?!?br>
馬先生一句話中,讓龐雨高興了一半,想要擴編安慶守備營的事情看來沒了指望。
龐雨依然頗有收獲,石牌只要駐軍,他就能拿到望江的筑城費,還有望江征收的自用錢糧,皇帝雖然免了三縣的稅賦,但那只是起運,縣衙自己要養(yǎng)人,總是要費用的,征收的數(shù)額也不會小。
而且據(jù)龐雨回來后打聽,史可法正要求宿松和潛山筑城,那兩縣也在開始籌備,可以照葫蘆畫瓢。
馬先生領(lǐng)頭進了公房,聞訊趕來的侯先生剛剛到門前,龐雨對他吩咐兩句,侯先生低聲答應(yīng)后又匆匆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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