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陳把總并不太畏懼龐雨,因為龐雨并沒有任免他的權(quán)力,那權(quán)力都在王公弼那里。安慶以前主要是水營,用于防備大江,守備一般都是水營出來的,桐城民變之后,張國維鑒于安慶陸防空虛,增設(shè)陸軍兵額,又讓潘可大接任守備,等到年初流寇入侵,安慶的防御越來越轉(zhuǎn)向陸地,龐雨能從桐城壯班班頭躍升守備官,也是借安慶軍力由江向陸的契機。
但即便這樣,以前王公弼在任的時候,陳把總并不怕龐雨,但現(xiàn)在史可法上任,還不等陳把總打通關(guān)節(jié),就來了一個北峽關(guān)大捷。
由于這次大捷,使得應(yīng)天巡撫轄區(qū)在最近官軍的低迷中取得了一個亮眼的戰(zhàn)績,張國維給史可法回了一封信,對史可法和龐雨都是大加贊賞,史可法顯然不會為了陳把總那點銀子與龐雨為難。
在王公弼離任的情況下,陳把總無人照拂,雖然給史可法也送了銀子,但現(xiàn)在龐雨顯然大占優(yōu)勢。陳把總在兵備道衙門是有些人脈的,流傳出來一些消息,都是龐雨要拿水營開刀,而史可法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,這才是他如此驚慌的原因。
就算史可法放過了陳把總,只要龐雨往張國維那里告?zhèn)€刁狀,眼前面臨流寇威脅的情況下,用他給龐雨送個人情,張國維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。
前幾日陳把總已經(jīng)連續(xù)求見了幾次,都沒能見到龐雨,今天午后才通知他晚間過來,他早早過來等候,結(jié)果在門外就站了一個時辰。
屋中十分安靜,龐雨仍在看手中的書,陳把總心中惶恐,又不敢打擾,場面頗有點尷尬,連侯先生也進退不得,不知道龐雨要不要他旁聽,只得把門虛掩后等著龐雨吩咐。
好半晌之后,龐雨才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陳把總,“兵書云,十卒而殺其三者,威振于敵國;十殺其一者,令行于三軍。不知陳把總以為然否?”
陳把總愕然片刻,語氣有些不善,他心頭又提了起來,趕緊回道,“這…既然是大人都看的兵書,必然沒有錯了的道理?!?br>
龐雨放下手中的兵書,“本官覺得道理是有的,至少本官殺了幾個人之后,守備營在北峽關(guān),可算令行于三軍?!?br>
“大人仁厚,那什么,待兵若子,想來那些兵將,也是愿意為大人效死的?!?br>
龐雨不假辭色,開場白算是說完了,他也沒讓陳把總坐下,仍是讓陳把總站在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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