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雨對張司吏躬身道,“張大人息怒,在下非是可憐他們,活口有活口的用處,一是可詳細了解流寇的情形,前些時日縣衙向安慶申詳守城大捷,活口便是人證,萬一安慶府來索要活口,到時沒剩幾個活的,便不是那么好交代?!?br>
張司吏在紫來橋外有一棟二層樓房,便在官道旁邊,是城外繁華地段,平日里租給安慶府一個布商,在南門外還有一處客棧,這次都被一把火燒成白地。
他本就是城郊人,不但財產(chǎn)損失慘重,家族中親友死傷不少,提起流寇就氣不打一處來,恨不得把他們現(xiàn)在就拉出來凌遲處死。
他聽了龐雨此時說的,沒有再反駁,但也沒同意將受傷流寇放出,竟然連楊爾銘都不等,自顧自的便回了大堂。
其他幾個司吏埋著頭,孫先生指指張司吏,本想喊住他,但終究沒叫出口,只是偷眼看了看楊爾銘。
楊爾銘低低嘆口氣,并沒有追究,畢竟最近人人心情都不好。
衙門外邊的喧嘩繼續(xù)著,百姓絲毫沒有要散去的意思,桐城城外被殺數(shù)千人,外城全數(shù)燒毀,城里幾乎人人都有損失,大家伙的憤怒無處發(fā)泄,這些活著的流寇就是最好的目標。
楊爾銘搖搖頭道,“如此情形,還是不宜另行看管?!?br>
龐雨低聲道,“那可否將那些亂民轉(zhuǎn)至葉家宅院,由快班單獨看管,南監(jiān)便只關(guān)押流寇,這樣流寇便不易逃脫?!?br>
楊爾銘?yīng)q豫片刻,他剛剛往安慶報了大捷,安慶府一直來文詢問詳情,有時一天就要來兩份公文,可以看得出,皮應(yīng)舉對此事極為看重。
從陸續(xù)收到的消息看來,此次流寇進入南直隸之后,一路勢如破竹,遭到攻擊的城市中,壽州、廬州、舒城、太和縣、六安州、桐城防御成功,其他全部失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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