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狗吏可是想用那中見銀子要挾黃某,黃某的東家恰恰不介意這些事情。
慶元錢莊給老子的中見銀確實是一百五十兩銀子,你若想討好那知縣也行,黃某要單收你三百五十兩?!?br>
龐雨又端過那女子的酒杯,那女子不敢阻攔,龐雨把上面的唇印擦干凈后自己倒?jié)M酒喝了一口,然后才悠悠道,“黃先生沒有避著那兩個長隨,自然是不怕東家知道的?!?br>
黃云濤皺起眉頭,身體微微向前傾斜,龐雨似乎什么都知道,而他對龐雨一無所知,這讓他感覺很不好受。
“黃先生給楊知縣的京債,欠條寫二千兩放一千三百兩,后面每月收取六十兩利息,便是六扣三分,靠知縣的俸祿如何還得起你?”
“是六五扣。”
黃云濤終于找到一個反擊的機會,“南直隸知縣每年能賺多少銀子,我們都清楚的,光是常例銀子也有一千兩,你就省些口舌,不用說什么幾石幾斗了?!?br>
龐雨并不糾纏此事,微笑一下繼續(xù)道,“你再將這京債轉(zhuǎn)賣給慶元錢莊,又是八扣三分,慶元把二千兩銀子給你還債,楊知縣欠債總數(shù)卻變成了二千五百兩,每月按三分利,便要給慶元支付七十五兩,你一個轉(zhuǎn)手便讓楊知縣生生多了五百兩銀子的債,每月又多還十五兩利息,如此對待朝廷掌印官,可還知王法為何物?!?br>
黃云濤瞇眼看著龐雨,“借債還錢天經(jīng)地義,休說一個知縣,京官也是一樣的道理。
大明律明文,凡私房錢債,及典當(dāng)財物,每月取利,并不得過三分,違者笞杖四十,以余利計贓,重者坐贓論,罪止杖一百。
在下這六五扣三分,并不違背大明律,轉(zhuǎn)賣的八扣三分,也是一樣道理,因大明律并未規(guī)定一定要幾扣,這就叫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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