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話語中的堅(jiān)決，如同鋒利的針刺入薛意心底一隅。他慶幸自己方才未曾將那雙手浸血的過往如實(shí)托出，隨之涌上的，卻是更深的悲哀與無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幾乎是屏著呼吸，試探著，問出那個(gè)盤桓于心的問題：“若是……被逼無奈，或是為了……護(hù)住更重要的，不得不殺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齊雪未曾察覺他話音里的微顫，只依著自己的本心，斬釘截鐵道：“若是我，寧可自己死了，也絕不污了此身清白，不讓雙手沾上這等罪業(yè)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話音剛落，她似乎也覺得此番言說過于沉重，連忙轉(zhuǎn)了語氣，試圖輕快道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好啦，說這些做什么！橫豎今日無人殞命，那惡漢也被押送官府了。聽說鐘家人已打點(diǎn)妥當(dāng)，定會(huì)給他個(gè)狠狠的教訓(xùn)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房中再次陷入沉默。薛意繞著她發(fā)絲的手指，失了最后的氣力，無聲地垂落下來，搭在素色的被褥上，了無生機(jī)。

        齊雪看著他這般虛弱的姿態(tài)，又是揪心，眼底酸一陣熱一陣，淚水不絕滾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意見她無緣由地抽答起來，便問：“你……又哭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省些力氣吧！”齊雪泣嗔他，伸手想替他掖被角，指尖卻抖得厲害，“別再說話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眼淚似斷了線的珠玉，宛如為這搖搖欲墜的當(dāng)下，哀哀地流淌至摔落，敲碎了一室的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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