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陵旸?”他細(xì)品這個(gè)名字:“聽著挺拗口,怎有父母給女郎取這樣的名字?”
揚(yáng)靈不接話,卻見他直起腰,突然朝她湊近,一縷幽幽的墨香頃刻間傳來。她屏住呼吸,不禁往后退了一步,他卻繼續(xù)上前,直至她退無可退,被迫到書櫥上,才停下腳步,點(diǎn)漆似的一對(duì)墨目直勾勾望著她:“這名字是不是胡編亂造的?你究竟是何人?魏王派你到這兒有何目的?”
“郎君多慮了。”她緩緩?fù)鲁鲆豢跉?,誠懇地望著他:“妾真的只是嘆服于郎君的畫藝,想討教罷了。至于魏王,他是和妾的爹娘有一些交情,才親自引薦?!?br>
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她,見她神情一派天真,狐疑退了七八分,正想退開,目光卻不經(jīng)意落在她頭上那只玉蘭花苞冠子上,其間還插有五色通草蘇朵子,宛如新雪,香氣盈人。
這氣息叫他有一瞬恍惚,心頭一動(dòng)?;厣駮r(shí),發(fā)覺兩人近在咫尺,垂眼即可見這小娘子被他逼得雙頰生暈,恨不得遁地的模樣,心里不禁生出幾分玩趣,取笑道:“就娘子這樣,我瞧也做不了什么,是我冒昧了。”
語畢,她正被他說得暗惱,卻見他退回桌邊,將畫卷徐徐卷起,遞到她手邊:“至于這畫,我改的也差不多了?!?br>
“娘子帶回去一覽便知,不如今日就到這里罷?”
她聽出他有逐客的意思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梁廓送她出內(nèi)室,瞧她跟父親道謝后,斂裾行至堂下,跟那陪她來的內(nèi)侍一同走入翠潤的幽篁之中。那方才引去他全部心神的白玉蘭花,也隨之消隱于墨綠色的竹翳之下。
他凝佇許久,忽聽父親在身后幽幽道:“站這兒快一炷香之久了,莫非動(dòng)心了?”
梁廓不置可否,轉(zhuǎn)過身托起一盞新煎的茶,悠哉悠哉品了口。
梁覲面露喜色,捋須道:“這下為父不必憂心你的前程了,若能和魏王攀上關(guān)系,梁家再出一位相國亦非難事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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